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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堂宁见到了这辈子最可怕的东西。

    休书。

    婆母当着族老们展示完,扬手一掷,那张纸便凌厉地飞来,砸中她的额角,留下一线火辣辣的痛。

    紧随其后的,是婆母响彻厅堂的骂声:“我儿晋豪南征北战十几年,挣下这侯爵,带回来两个妾怎么了?赵姨娘怀着长孙,钱姨娘肚里是双胎!你一碗虫草羹,全给毒死了!毒妇!

    毒妇!”

    堂宁浑身血液都凉了。

    她直挺挺跪倒在地,声音颤得厉害:“婆母,夫君,众位长辈,请明察!虫草羹是我亲手蒸的,我在里面下毒不是等着被抓吗?还有那镜兰花的毒……”

    她指向院角那丛开得正艳的粉花,“阖府皆知,我种它,是为了给您入药治头疼的!我怎会用这人尽皆知的东西去害人!这分明是构陷啊!”

    “还敢狡辩!”婆母眼神一厉,蒲扇般的巴掌带着风声狠狠抡下。

    啪,堂宁半边脸瞬间麻木,身子被掼得歪倒,痛得眼前骤然一黑。

    她晃了晃头,视线好不容易重新聚拢,却见妹妹堂安被人狠狠推搡过来,摔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堂安衣衫凌乱,额角正在渗血。她眼睛红肿,浑身哆嗦着扑进堂宁怀里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这是怎么了?”堂宁慌忙搂住她,快速拢紧她敞开的衣襟。

    婆母身边最得力的刘妈妈叉着腰,唾沫横飞:“这不要脸的贱人,竟敢去勾引守门的陈大人!要不是我路过柴房听她叫得欢,这丑事还不知要瞒到几时!”

    堂宁听得心胆俱裂。

    堂安才十七,萧家看她好生养,议定给萧晋豪做妾,文书都过了,只等圆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