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的风还裹着未散的暗流,千里之外的大河村,却像被春日暖光裹住似的,满是沁人的祥和。
四月中旬的日头不燥不烈,田埂上的新绿漫到了村口,村民们要么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,裤脚沾着泥点也笑得舒展。
要么聚在老槐树下的石墩上闲聊,手里剥着刚摘的蚕豆,话里话外都是庄稼的长势,笑声顺着风飘得老远。
苏家院子里。
大伯苏长胜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,手里捏着毛笔,一笔一划在大红请柬上写着村民的名字,墨汁落在洒金的纸面上,晕开规整的字迹。
大伯娘谢英则在一旁叠请柬,把写好的请柬按户分好,码得整整齐齐,嘴里还念叨着:“得把老李家、老张家都写上,他们前两年有事,咱们都去帮衬了的。”
苏见夏没闲着,脚步轻快地往村长家去。
村长永康叔家的院门没关,院里的月季开得正艳,永康叔正坐在院子里喝茶,看见她来,笑着放下手里的篾条:“夏丫头,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”
“永康叔,下午好!”苏见夏在他对面的小凳上坐下,“我想跟您说个事,前阵子我采了山里的野生蘑菇去镇上卖,卖得还不错。我想着,咱们村能不能自己种菌菇?
所以来问问您,镇上有没有培育菌菇的基地,我想去学学技术。”
永康叔端着茶杯手顿了顿,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镇上还真有一家!老板好像姓谢,就在镇东头的农机站旁边,你有空了去问问就找着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,身子往前凑了凑,“夏丫头,你这是又有新主意了?”
“嗯!”苏见夏点头,眼里闪着光,“您看咱们村背后的那片高山,又阴凉又潮,正好适合菌菇生长。
要是能从基地买菌种,学着种起来,以后村里又多了条赚钱的路子,比光靠种地和种蔬菜强。”
永康叔一拍大腿,笑得皱纹都挤到了一起:“好!夏丫头你这脑子就是活泛!我这老头子守着村子这么多年,都没想着这茬,看来这村长的位置,早晚得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!”
“永康叔您可别这么说,”苏见夏赶紧摆手,语气诚恳,“村里的人都信您,您还得领着我们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