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胸口震了一下。
不是疼,也不是痒,像有人拿手指在你心口轻轻敲摩斯密码,一下,两下,第三下是短促的颤音,和《茉莉花》的第二小节对上了。
我张嘴,想接上那句没哼完的调子。
可喉咙像被胶水封住,声带动了,音出不来。不是哑了,是空气里多了层看不见的膜,把“情感”当病毒给拦了。
系统在反扑,它知道我刚刚干了什么——我把七次死亡塞回自己体内,还顺手把母亲的出生记忆也焊进了灵魂主板。
它怕了。
怕一个本该是逻辑闭环的实验品,突然开始“走调”。
我闭上眼,不靠嘴,靠脑子重播。母亲站在时光尽头,马尾辫晃着,嘴角翘着,哼的是同一段,断断续续,喘着气,像手机外放卡顿。
这旋律不是数据,是心跳的残影,是系统再强也模拟不了的“瑕疵”。
钥匙震得更猛了。
七把铜钥匙在皮肉里共振,频率和旧档案库水晶板上那行字对上了——“当觉醒者同时拥有完整记忆与纯粹情感时,系统协议将失效”。
柯谨的怀表早就停了,可那股从三点倒转的劲儿还在,像老式发条上了弦,就等最后一推。
程砚的机械义眼突然从虚空中浮现,红光扫过我的脸。
没带话,直接甩出因果律匕首的残影。那玩意儿像一截烧红的铁丝,划过空气时,我的记忆就开始掉帧。
老周的拖把声没了。
魏九嚼口香糖的节奏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