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雾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，裹着呛人的甜腥气，每一口呼吸都像吞了掺血的蜜。林风盯着媚姐身后蠕动的藤蔓，根须在骸骨堆里钻来钻去，活似无数暗红蚯蚓。
每吸一滴血，藤蔓上的果子就胀大一分，表面纹路突突跳动，像皮肤下贲张的血管。
祭坛中央，少年的惨叫越来越弱，脸色白如浸水墨纸，身上缠满的藤蔓却越发鲜亮，红得像穿了件淌血的衣裳，发丝被血蜜粘在脖颈，触目惊心。
“放开他。”林风声音压得极低，像冰面下的暗流。厨师刀的金光在浓雾里微颤，映出媚姐扭曲的脸——脂粉被冷汗冲得花一块白一块，比哭还难看。
“放开？”媚姐咯咯笑，指甲划过石柱，留下五道深痕，石屑混着指尖黑泥簌簌掉落，“他可是难得的‘灵血’，带点晨露草清气，能让蜜藤灵提前成熟三个月！
你看这些果子，”她抬手抚过藤蔓，指尖触到果子时，那果子竟轻轻颤了颤，“再过三天，就能酿成最纯的蜜酿。
城主大人说了，到时候赏我好多‘蚀骨粉’，能让皮肤一直这么嫩呢。”
她提“蚀骨粉”时，眼里闪过痴迷，像瘾君子见了烟枪，皮肤下青筋跳得更凶，薄纱下青色纹路清晰游走。
林风恍然——这女人早被某种力量腐蚀，和蚀骨部落那些被邪术扭曲的人没两样，只是披了层光鲜皮囊，藏得更深。
“蜜藤灵本是温和食灵，靠晨露结果，藤蔓能织布，果子能酿蜜，何时需要喝人血了？
”林风步步上前，周身金光形成半透明屏障，藤蔓触须一靠近就“滋滋”冒黑烟，像热油滴了水。
媚姐脸色骤变狰狞，纱衣下肩膀猛地膨胀，露出的手臂青筋暴起：“少废话！装什么清高！送上门来，就别怪我不客气！
”她猛拍地面，掌心裂开黑缝，浓雾中钻出数十根藤蔓，像毒蛇缠向林风四肢，尖上滴着粘稠血蜜，腥臭得让人反胃。
林风挥刀劈砍，金光过处，藤蔓应声而断，断口冒黑烟，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鸣。
可藤蔓太多，砍断一批又钻出一批，根须在地上疯狂蠕动，很快在他脚边织成密网，渐渐将他困在中央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媚姐笑得得意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尖牙，“蜜藤灵的根扎在食灵坑上，吸了数百年死气，你的净化力再强，也耗不过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