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能这么说。”沙哑声音似乎想打个圆场,“陈海那人还是有点能力的,当年在反贪局……”
“有能力有什么用?”年轻声音打断他,“在官场上,光有能力不行,还得有关係,有眼力见儿。
陈海就是太直了,不懂得变通。
你看侯亮平,虽然老出事,但人家有钟家那层关係,上面有人保。
陈海呢?他爹陈岩石退了,他自己又不会来事,能有个档案室主任的位置,已经不错了。”
“唉,也是。这世道……”
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,应该是洗完了手,离开了卫生间。
陈海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地照在他脸上,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那些话,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。
“发配到档案室坐冷板凳……”
“这辈子就待在那儿了……”
“太直了,不懂得变通……”
每一句,都那么刺耳,却又那么真实。
是啊,他已经四十多岁了。
陈海慢慢走进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,冰凉的水冲在手上,却冲不掉心头的寒意。
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。鬢角已经有了白髮,眼角爬上了细纹,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……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