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办公室,高育良站在窗前抽完了那支烟。
窗外的省委大院已经开始忙碌起来,车辆进进出出,干部们步履匆匆。每个人都像棋盘上的一颗子,按照既定的规则和潜规则移动著位置。
他掐灭菸头,转身坐回宽大的办公椅。皮质座椅发出轻微的咯吱声,仿佛在提醒他时间的重量。
“小贺。”他按了下內部电话。
秘书贺文推门进来,手里拿著笔记本:“高书记?”
“给陈海打个电话,让他过来一趟。”高育良说这话时,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堆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,“如果他现在有空,就现在来。不急,让他安排好手头工作。”
“好的,我马上联繫。”
小贺退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高育良知道他不会多问——这就是为什么小贺能做他五年秘书的原因。
在省委这样的地方,知道什么该问、什么不该问,有时候比能力更重要。
大约四十分钟后,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“请进。”
陈海推门进来。他穿著普通的白衬衫和深色西裤,袖口卷到小臂,身上还带著档案室那种特有的、淡淡的纸张和油墨气味。
“高书记,您找我?”陈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,但高育良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。
“坐。”高育良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,然后对端著茶进来的贺文点点头,“把门带上。”
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陈海坐姿端正,双手平放在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