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你去睡吧。”陆阳拍了拍向羽的肩膀,接过守夜的职责。
向羽钻进还带着陆阳体温的睡袋,几乎是瞬间就被暖意和困意包裹,嘟囔了一句“有事叫我”,很快也沉沉睡去。
陆阳坐在向羽刚才的位置,往火堆里又加了些柴,让火焰保持足够的亮度和温度。
他检查了一下三条狗,都安然无恙。然后,他抱着自己的63式,靠在一块背风的大石头上,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黑暗。
他就这样静静地守着,直到东方的天际开始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鱼肚白的亮光,黑夜正在一点点退去。
天刚蒙蒙亮,山林里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寒气,陆阳就把向羽从睡袋里薅了起来。
两人就着昨晚烧开、现在还有些温乎的水,啃了几口硬邦邦的油饼,算是解决了早饭。
收拾好帐篷睡袋,熄灭篝火余烬,确保万无一失后,便再次上路。
清晨的山林格外寂静,只有脚下积雪被踩压时发出的“嘎吱”声,以及两人三狗的呼吸声在空中凝成白雾。
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,前方出现了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混交林。这里的树木不像之前那么密集,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,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穿过那片阳光斑驳的混交林,脚下的地势开始变得有些不同。树木逐渐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、覆盖着厚厚积雪的洼地。
这里的地面踩上去不像山上那样坚实,积雪下隐约可见枯黄的芦苇杆和灌木丛的尖端探出头来,这是一片在冬季被严寒冻结的沼泽地。
好在时值深冬,持续的低温已将这片沼泽牢牢锁住。原本泥泞不堪、足以吞没牲口的淤泥,此刻被冻得像铁板一样坚硬。
厚厚的积雪覆盖其上,平整得像一张巨大的白色毯子,只在某些地方,因为冰面收缩或地下水汽的侵蚀,形成了一些细微的、蛛网般的裂纹。
“小心点,这地方看着平,底下说不定有暗坑或者没冻实的地方。”陆阳提醒了一句,率先踏上了冰封的沼泽。
他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先用脚试探一下,确认脚下冰层足够坚实才落下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