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三四天,天气彻底放晴,正是进山的好时候。董大海果然如约提前一天就来了,住在了陆阳家。第二天天还没亮透,陆家院里就已经人影攒动。
陆阳肩上扛着那柄擦得锃亮的56半,腰间的子弹袋塞得鼓鼓囊囊。
向羽和董大海也都背着自己的撅把子和水连珠,收拾得利利索索。
三条猎犬似乎也知道要有大行动,兴奋地围着三人打转,不住地低声呜咽,用爪子刨着地面。
刘美兰早早起来,给三人烙了一摞油汪汪的葱花饼,又煮了十几个鸡蛋,硬是塞满了三人的挎包。“进山耗力气,得多带点干粮。都小心着点,互相照应着!”她不住地叮嘱。
陆山河也起来了,站在院门口,看着整装待发的三人,最后对陆阳交代了一句:“稳当点,多看多听,枪口别指着人,别逞能。”
“知道了,爹。我们走了!”陆阳重重点头,随后一挥手,“出发!”
三人不再多话,带着三条迫不及待的猎犬,走出了院子。
一路上,三人虽然都背着不轻的装备,但脚下一点也不慢。陆阳打头,董大海走在中间,向羽压后,猎犬们则在前方和左右来回穿梭。
向羽则兴奋地不断张望:“阳哥,大海哥,你们说今年围猎能碰上啥?除了野猪群,要是能碰上熊瞎子那就更带劲了!”
“熊瞎子可不好惹,”董大海摇摇头,“不过要是打到一头,这次围猎就算掏上了。”
“咱人多,枪多,狗也多,怕啥!”向羽倒是信心十足。
说说笑笑间,三十多里山路仿佛缩短了不少。日头升到最高时,他们已经能远远望见北风屯的轮廓了。越靠近北风屯,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,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去的。
大多都是精壮的汉子,穿着厚厚的棉袄或军大衣,戴着各式各样的皮帽子,肩上或背或扛着长枪短铳,大多数人身边都跟着猎犬,也有人孤身一人来的。
大家彼此之间有的认识,大声打着招呼,聊着今年愿景和往年的猎绩;不认识的,也会互相打量一下对方的装备和狗,眼神里带着掂量和不易察觉的比较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。
陆阳三人的到来,也引起了一些注意。主要是陆阳太过于年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