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他非要做错什么才能离婚啊。”
“那不然呢?”
“你不快乐还不够吗?”
胡采春茫然地望了望天花板,嗤笑一声:“都要三十岁了还说小孩子的话。”
虞谷秋深呼吸:“妈,我只是想告诉你,你可以有这样的念头。至少我会支持你,经济方面也好……”
胡采春额头青筋隐隐跳动,她直呼其名厉声打断她:“虞谷秋!你别自己不当家里的一份子就盼着把家打散想我们都不好!给我滚出去,不准再提了!”
她乱七八糟地强行中止了洗碗机,湿着一双手从里面掏出洗到一半的碗碟,重新丢回了水槽。
虞谷秋转身离开了厨房。
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三人没注意到她们在厨房的争执,电视声音开得很大,春晚的笑声飘满整间屋子。
沙发被占满,弟弟的未婚妻见虞谷秋出来,跟着起身要让位。虞谷秋摆摆手,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到边上。
她摸出手机查看,仍没收到收件码短信,迟疑着还是发出一条消息问汤骏年情况。
等他回复的间隙,她刷了会儿朋友圈,各路人马都在晒年夜饭,却没看到许琼的。
她那么乐意在朋友圈分享生活,又怎么会错过这种大年夜,这个点该发的也都发了。虞谷秋只能想到一种最大的可能:自己大概率被屏蔽了。
虞谷秋觉得自己真可笑。
为在朋友圈特意找许琼的自己感到可笑,为刚才在厨房多管闲事的自己感到可笑。
她对自己说她不在乎任何一边,但事实是任何一边都不在乎她。 肚子在这个时候感到饥饿地,小小地叫了一声,被电视里的笑声盖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