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仍然记得提醒她赶紧脱下湿衣,若无其事地催她:“你先去洗澡。”
虞谷秋显然没听他的,他没听到任何声音,能够想象到她就僵立在那里,真的犯下大错似的。
他轻轻叹口气。
“真的没什么,你别想太多了。还是说我现在站去外面你才觉得我没在意?”他站起身,“那我还是去外面吧。”
盲杖无声无息地点在房间的地毯上往外走,经过虞谷秋时,他的衣角被微弱地拽住了。
“汤骏年。”她突然严肃叫着他的名字,“我原本不想说,可是我觉得好像现在非说不可。”
他侧身站着,没有将面孔偏向她,但表达了我在听的姿态。
“我那样说只是为了强逼你留下,留在这间房间。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,只想离他近一点,再近一点。”
汤骏年的侧脸完全僵住了。
虞谷秋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,在他看来或许会很唐突和冲动。
这的确是她冲动的瞬间……可他不会知道为了这个瞬间,她到底浪费了多少的年月。甚至原本是一辈子都不会到来的瞬间。
但她居然有勇气讲出口了。
在她说完之后,房间一片沉默,虞谷秋第一反应却不是着急探究汤骏年的反应,而是异想天开着——如果自己有机会穿越去少年时代,然后告诉那个只敢在幕布后偷看的女孩,告诉她有一天你会站在那个人面前表明你的心意,你会相信吗?
那个女孩一定不会,但是一定要请她相信,她会在十来年后变成一个勇敢的大人,一个愿意正视自己欲望和情感的人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
虞谷秋这时终于看向汤骏年,看着他露向她的侧脸,看不出端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