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只驶入扬州码头时，正值梅雨时节。烟雨朦胧中，徐继学看见码头上站着一排官兵，正在逐个盘查下船的旅客。
“低头。”李瑾轻声道，将一顶斗笠戴在继学头上。
两人混在人群中，正要悄悄离开，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：
“瑾弟别来无恙？”
继学抬头，看见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文士站在雨中，竟是陈远！
“陈叔！”继学惊喜交加。
陈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引他们走进旁边一家茶楼。雅间里，他低声道：“我奉调任扬州通判，正好接应你们。江南局势比想象的更糟。”
原来王焕上任后，以“整顿学风”为名，已查封江南十余家书院。更可怕的是，他不知从何处得到一份“实学余孽”名单，正在按图索骥。
“格物书院的山长三天前失踪了。”陈远面色凝重，“第二把钥匙恐怕已落入敌手。”
继学心中一惊：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陈远取出一封密信：“这是山长失踪前托人送出的。信上说，若他遭遇不测，可去无锡找一位姓顾的绣娘。”
当夜，三人冒雨赶往无锡。在太湖边的一个小村落里，他们找到了那位顾绣娘。令人意外的是，她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。
“你们来晚了。”顾绣娘听明来意，轻叹一声，“三天前，已有官兵来搜查过。”
她取出一幅未完成的绣品：“这是山长寄存的《千里江山图》，说要交给能对出下联的人。”
继学仔细观看绣品，发现右下角绣着一行小字：“江水滔滔，淘尽英雄几何”
他想起《蒙学新编》中有一篇“对联趣谈”，其中提到徐谦最欣赏的一副对联。脱口而出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