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要她在太医院当牛做马发光发热,榨干她的医术价值,一边又要她卧榻之间婉娈承欢,做个任他予取予求的玩物?
若说方才是惊恐多于震怒,此刻,绪芳初真恨不能一拳头砸死这好色之君,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,做局真是一环一环的!
才过了区区几年,他当了皇帝,把脸都丢在沙场里了吗?
“陛下!”她咬牙切齿,重复,“臣不愿!陛下可还记得臣供职于太医署,是陛下的臣工。
陛下先时对薛艳儿还说,臣等医女不可为一时之欢沉溺,耽误太医署百年大计,为何这时竟忘了?臣不才区区,但愿警示陛下,这般放纵下去,终究会铸成大错的!”
他没有动,任由她挣脱了怀抱,大步地朝外窜了出去。
萧洛陵有些微怔神,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漏洞,被她抓了把柄去了。
垂眸引燃灯火,看向腰间的五色长命缕,无声失笑。
吓吓她也好。
他想过了,若为了避免将来萧念暄弃他而去,转投入他母亲的怀抱,最稳妥的办法,便是将他的母亲永远留在自己身边。不是么。
这是最一劳永逸的法子。
为了暄儿,牺牲些许色相又何足道。
他也不曾打算没名没分地越了雷池,她既不领情,受些惊吓也好。
礼用在太极殿外值守,一早贴心地为陛下与绪医官阖上了殿门,守夜无聊,瞌睡连天之际,忽见那殿内通明的灯火一瞬寂灭,礼用一颗心呐,激动得近乎要弹出胸腔!
可还没等兴奋得起来呢,过了不多时,那绪医官便已经出来了,出来时怒容满面、鬓云松乱,衣衫亦有褶皱。
礼用震惊地坍塌了脸色,惶惶地张开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