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寒风,带着雪后的凛冽,刮在人脸上像刀子一样。
林家的后院,却安静得可怕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片对比鲜明的土地上,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林小燕张了张嘴,那句“我们赢了”的欢呼就在嘴边,可当她看到老爹那瞬间垮下去的肩膀时,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林建国也是一脸的惊叹,他走过去,蹲下身,从自己父亲那片地里捻起一株被冻死的菊花苗。
那脆弱的根茎在他粗糙的手指间,化为了乌有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全完了?”他喃喃自语,语气里不是喜悦,而是一种对自然伟力的敬畏,和对父亲的担忧。
林远山就那么站着,像一尊被风雪冻住的雕像。
他那双看过半辈子风霜的眼睛,此刻有些空洞。
他看着自己亲手伺候的土地,那些他以为最好的照料,却换来了这样一片死寂。
失败,来得如此彻底,如此毫不留情。
这不是输给了一个六岁的孙女,而是输给了他完全不理解的道理。
他想不通,为什么一层薄薄的塑料布,一层草帘子,就能创造出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他赖以生存的经验,他信奉了一辈子的“老祖宗的办法”,在这一刻,显得那么可笑,那么不堪一击。
屋檐下,陈秀兰和两个孩子也默默地看着。
陈浩的眼神里,不再有任何挑衅和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