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内,空气凝固如铁。十几柄利刃寒光闪烁。沙摩的弯钩蓄势待发,胡七的眼神冰冷如毒蛇。
林越背靠冰冷的岩壁,横刀斜指,灰白灵力在刀身缭绕翻涌,杀意与不屈的意志在狭小的空间内激烈碰撞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,大战一触即发之际——
“二弟!”胡七突然一声断喝,声音带着一丝“不悦”,脸上的阴沉瞬间又换回了那副虚伪的笑容,只是这笑容此刻显得无比僵硬和虚假。“你这是干什么?!
我与林小友相谈甚欢,正说到紧要处,你带这么多人闯进来,还亮着家伙,成何体统?!简直太无礼了!还不快把家伙都收起来!”
沙摩和他身后的沙盗精锐都是一愣,有些不明所以。但胡七积威已久,沙摩虽然不忿,还是狠狠地瞪了林越一眼,悻悻地将弯钩垂下几分。
那些沙盗也迟疑着,将指向林越的刀枪微微偏移,但并未收回,更未退出房间半步,依旧死死堵住门口和通道。
胡七这才转向林越,脸上堆满“歉意”的笑容,声音“温和”地说道:“林小友,误会,都是误会!刚才胡某话还没说完,性子是急了点,实在是对不住!
你看,何必动刀动枪伤了和气?来来来,坐下,咱们有话慢慢说,好好说!”
他伸手虚引,示意林越坐下,眼神却如同最粘稠的蛛网,紧紧缠绕着林越,观察着他最细微的反应。
林越看着胡七那张变幻莫测的笑脸,再看看那些虽然偏移了武器、却依旧虎视眈眈、丝毫没有退意的沙盗,心中冷笑连连。
这老狐狸,眼看强压不成,立刻换上怀柔策略,想把自己稳住,继续套话!
他身体纹丝不动,依旧紧靠着能提供一丝安全感的岩壁,搭在刀柄上的手没有丝毫放松,眼神锐利扫过胡七和沙摩,声音冰冷:
“胡头领,明人不说暗话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林某说过,还有要事在身,不便久留。还请行个方便。”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胡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化开,仿佛没听出林越话语中的决绝,反而带着一种“推心置腹”的感慨:“小友啊,你这话就见外了!胡某是真心欣赏你啊!
年纪轻轻,便有如此修为,在这凶险的蚀原独自闯荡,连斩黑风帮、灭屠刚、斗群狼,甚至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着林越,“…还能在罗家小姐那样的骄女和其护卫手下…嗯…安然无恙,这份胆识、这份实力、当真是惊才绝艳!